靖康逆轉:易楓傳_第276章 畫傳天下解民怨(1)
帳簾被人輕輕挑起,帶着一清淺的草木氣息,朱璉與邢秉懿並肩走了進來。二人皆是素布,雖無往日宮廷里的珠翠環繞,卻自有一種溫婉沉靜的氣度。們剛一踏帳中,目便被案上攤開的畫紙吸引了去,腳步下意識地頓住。張奈何跟在二人後,低聲道:“首領讓二位來陪陪福金姑娘。” 趙福金見了二人,原本繃的神緩和了幾分,起相迎。易楓則笑着招手,將們引到案前,指着那一幅幅畫,語氣里滿是自得:“你們也來瞧瞧,我新畫的玩意兒。”朱璉與邢秉懿俯看去,第一眼便瞧見了那幅“完九妹”。畫上趙構的模樣被勾勒得惟妙惟肖,偏偏描眉塗脂,手持胭脂,那子扭作態的模樣,看得二人先是一愣,隨即捂住了,眼底飛快掠過一驚愕。再往下看,便是那些“人頭狗”的金人,一個個凶神惡煞的面孔配着搖尾乞憐的狗,醜態畢。最末一幅,更是易軍將士昂首,牽着繩子遛着“金狗”,姿態張揚又解氣。朱璉杏眼圓睜,一掌重重拍在案几上,案上的茶盞都震得叮噹作響,語氣里滿是抑多年的憤懣與決絕:“好!畫得好!完九妹,金狗走狗,這名號簡直字字誅心!”死死盯着畫上趙構的醜態,想起靖康之恥的屈辱,想起金營里的淚,眼眶泛紅卻是回淚水,只餘下一腔剛烈之氣。邢秉懿則垂眸看着那幅“遛金狗”的畫,指尖輕輕劃過紙面,到那些金人醜態時,指尖微微發,眼底飛快掠過一快意,卻又很快被憂慮覆蓋,攏了攏袖,聲音溫婉卻帶着幾分沉重:“首領這畫,確實能解百姓心頭之氣,只是……這般直白地罵天子、辱金人,怕是要惹來天大的風波,於咱們義軍而言,未必是萬全之策。”易楓聞言,朗聲大笑,手拍了拍案頭的畫紙:“不妥?我要的就是這份不妥!這天下的百姓,被金人欺辱得還不夠嗎?被趙構那昏君糊弄的還不夠嗎?今日我便要讓他們瞧瞧,這所謂的天子,不過是認賊作父的‘完九妹’;這所謂的大金鐵騎,不過是搖尾乞憐的‘金狗’!”他話音落下,轉頭看向趙羽,語氣陡然變得凌厲果決:“趙羽!” 趙羽正看得熱沸騰,聞言立刻抱拳:“末將在!”“傳令下去,讓營中擅於描摹的兵士,將這些畫盡數臨摹下來,越多越好!”易楓的聲音在帳回,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然後,分發給各地的義軍,讓他們將這些畫傳遍大江南北,傳到每一個大宋百姓的手裡!我要讓天底下的百姓都瞧瞧,這趙構的真面目,這金人的醜態!”“首領英明!”趙羽轟然應諾,轉便要去傳令。易楓又補充道:“記住,只傳畫,不許牽連任何無辜之人。另外,告訴弟兄們,傳畫之時,不妨多說一句——這天下,不是趙構的天下,也不是金人的天下,是我們百姓的天下!”趙羽領命而去,帳一時安靜下來。趙福金看着易楓堅毅的側臉,心中的惶恐漸漸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震撼。忽然明白,易楓畫的不是畫,是憋在百姓心頭多年的怨氣,是藏在眾人骨子裡的。幾日後,一幅幅畫便如長了翅膀一般,飛遍了大宋的疆土。先是在北方的淪陷區,那些被金人迫得不過氣的百姓,在街頭巷尾看到了這些畫。起初,有人只是好奇地圍攏過來,看着那紙上稀奇古怪的圖案,待看清畫中之人,認出是趙構,又瞧見那“完九妹”四個字,眾人先是一愣,隨即發出震天的鬨笑。“這……這不是當今家嗎?怎麼了這副模樣?”一個挑着擔子的貨郎,放下擔子到人群前,指着畫哈哈大笑,“認賊作父姓完,好,好一個完九妹!”旁邊一個老者,鬚髮皆白,看着那畫,渾濁的眼睛里慢慢泛起了淚。他想起靖康之恥那年,金人攻破汴京,燒殺擄掠,皇室宗親被擄北上,百姓流離失所,而趙構卻一路南逃,偏安江南,苟且生。老者抖着手指,着畫上的“金狗”,哽咽道:“說得好啊!這些金狗,就該被咱們大宋的兒郎牽着遛!”人群里,有年輕的後生,看得熱沸騰,攥了拳頭,高聲喊道:“易將軍說得對!這天下是百姓的天下!我們要抗金!要趕走這些金狗!”這話一出,立刻引來一片附和之聲。百姓們抑了太久的怒火,被這一幅幅畫徹底點燃了。有人將畫藏起來,帶回家中給妻兒老小看;有人則將畫在城牆上,引得過往行人駐足圍觀。金人的兵丁瞧見了,氣得暴跳如雷,拔刀便要去撕,卻被憤怒的百姓團團圍住,最終只能灰溜溜地逃走。消息傳到江南,臨安城也炸開了鍋。街頭巷尾,百姓們傳看這些畫,平日里敢怒不敢言的緒,在這一刻盡數發。茶樓酒肆里,原本談天說地的客人,此刻都在議論着這幅畫。有人低了聲音,罵趙構昏庸無能,罵金人殘暴不仁;有人則打聽易楓的下落,盼着他能率領義軍,打過長江,收復失地。“聽說了嗎?北邊的易將軍,畫了這些畫,就是要讓咱們看看,這趙構到底是個什麼貨!”一個書生模樣的人,藉著酒勁,高聲說道。旁邊的茶博士連忙擺手,示意他小聲些,卻也忍不住低聲道:“誰說不是呢?當年二帝被擄,多忠良之士戰死沙場,可家呢?只知道偏安一隅,殘害忠良,早就該有人出來說句公道話了!”臨安的朝堂之上,趙構看着呈上來的畫,氣得渾發抖,龍椅都險些被他掀翻。他指着畫上的“完九妹”,臉鐵青,連聲怒吼:“反了!反了!易楓匹夫,竟敢如此辱朕!傳朕旨意,立刻派兵圍剿,務必將易楓碎萬段!”可大臣們面面相覷,無人敢應聲。他們都清楚,此刻民心盡失,若是貿然出兵,只怕會激起更大的民變。更何況,易楓的勢力日益壯大,麾下義軍個個驍勇善戰,豈是輕易能剿滅的?而在遙遠的北方,易楓站在營帳前,看着遠方連綿的群山,聽着手下傳來的消息,臉上出了一抹笑意。他知道,這些畫,就像一顆顆火種,已經在百姓的心中點燃了燎原之勢。帳,趙福金、朱璉與邢秉懿並肩而立,看着案上的畫,眼底都閃爍着異樣的芒。們知道,一個新的時代,正在悄然拉開序幕。而這一切的開端,不過是易楓筆下的一幅幅畫,一聲聲,為天下百姓解氣的吶喊。